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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人生育意願 青平台民調:收入太低、房價太高是關鍵

青平台「永續民主研究中心」於兒童節前夕公布「國人婚育意願大調查」,高達8成以上受訪民眾同意,「收入太低」及「房價太高」會讓人不想結婚、生小孩。不過調查也顯示,超過9成受訪者認為,提供友善育兒環境,例如:普及且費用可負擔的托育服務、給家長工時及工作地點彈性、延長托育服務時間、提供家長「喘息服務」(如臨時托育等),有助於提高生育意願。

根據內政部今年初公布的2021年人口調查,台灣去年出生數及結婚率雙雙創下歷史新低。2021年全年新生兒僅15萬3820人,比前一年度減少近1.5萬人;台灣更是連續兩年出現死亡人數超越新生兒人數的「人口負成長」現象,被視為「國安危機」。

本次青平台永續民主研究中心「國人婚育意願大調查」針對國內20歲至49歲民眾進行電話訪談,調查結果呼應少子化人口趨勢。已婚受訪者中有6成表態沒有生(再生)小孩打算;未婚受訪者則有超過7成5(約77%)表態沒有生(再生)小孩打算。未婚受訪者中,有結婚打算跟沒有結婚打算各占約一半,不過結婚意願男女有別,女性未婚受訪者有27%「沒打算結婚」,男性未婚受訪者有21%「沒打算結婚」,顯見女性未婚受訪者對於投入婚姻有更多顧慮。

「低薪、高房價、長工時」 影響婚育意願關鍵因素

針對台灣結婚率偏低的可能歸因,有87%受訪者同意「現在年輕人不想結婚,是因為收入太低」;83%受訪者同意「房價太高買不起房子,會讓人不想結婚」;63%受訪者同意「工作時間過長或是工時沒有彈性,會讓人不想結婚」。

針對台灣生育率偏低的可能歸因,有92%受訪者同意「現在年輕人不想生小孩,是因為收入太低」;85%受訪者同意「房價太高買不起房子,會讓人不想生小孩」;76%受訪者同意「工作時間太長或工時沒有彈性,會讓人不想生小孩」。綜合來看,「低薪、高房價、長工時」,普遍被認為是影響國人結婚及生育意願的關鍵因素。

若進一步分析兩性觀念差異,可發現受訪者對婚育意願的看法,受傳統「男主外、女主內」價值觀影響,男性受訪者普遍比女性受訪者更在意「收入、房價」等經濟因素的影響。回答同意「收入太低會讓人不想結婚」以及「房價太高會讓人不想生小孩」的受訪者中,男性受訪者回答「非常同意」的比率,皆比女性受訪者高出5%以上。

相較之下,女性受訪者更重視工作與家庭能否兼顧,因此在「工時過長或工時沒彈性,會讓人不想生小孩」、「結婚會對工作或事業發展有不利影響,讓人不想結婚」這兩個題項上,女性受訪者回覆同意的比率,比男性受訪者多出10%以上。這反映台灣傳統社會中,家務工作、照顧小孩多被認為是女性的責任,因此女性更重視婚姻、生養小孩跟工作之間的相容性,以及職涯發展與生活自由度的問題。

值得關注的是,本次調查也發現,有約76%受訪者認為「不想結婚與其他原因沒有關係,單純是個人選擇」,另有約70%受訪者認為「生不生小孩與其他原因沒有關係,單純是個人選擇」,顯見不少受訪者對結婚及生育議題呈現複雜的心理狀態,這些青壯年國人既感受到社會結構因素的壓力,但同時又把低結婚率、低生育率現狀理解為「個人人生的選擇」,強調個人擁有選擇的主體性。

提升「社會暖實力」與國民幸福感 讓年輕人敢生、願意生

青平台諮詢委員、彭婉如文教基金會執行長王兆慶表示,若要對症下藥,必須進一步分析本次調查中對「收入太低」的認知,剖析背後的社會結構及個人心理因素,提出相應對策。他指出,受訪者所認知的「收入」,並非僅是絕對薪資收入多寡,而是投射出「3感」,包括:對婚育支出太過龐大的不安全感、感受薪資報酬分配不均的相對剝奪感,以及期望向上提升但無法實現的無力感。因此,要提升生育率,需要與擴大公共服務支持體系、改善青年勞動條件、技能訓練、職涯成長等措施一併考量。

王兆慶表示,聯合國倡議打造讓父母雙方可以「雙薪(雙就業)」加「雙照顧」的友善環境,以解決低生育率問題,這在德國已有成功經驗。由父母共同承擔賺錢及照顧責任,並由國家負責建構普及化的托育服務體系,透過普及化的托育釋放女性勞動力,同時鼓勵男性分擔照顧孩子責任,將有助於提高送托率,進而提升生育率,台灣可以繼續朝此方向努力。

青平台永續民主研究中心總監吳啓禎指出,鑑於台灣少子女化及老化速度驚人,永續民主研究中心主張,政府政策措施應採取兩軸線,第一是盡可能打造「友善婚育環境」,加大國家對於育兒及兒童教育的支持力道,育兒責任由雙親與國家共同承擔,並提供家長更彈性化的工時及工作場所安排。第二,提供普及、優質的長照服務,提高青年世代步入婚姻及家庭的意願。台灣應該借鏡北歐經驗,由國家與社會共同建構強大的公共支持體系,提升「社會暖實力」,支持每個人擁有自我實現的自由,當國民幸福感提高,便有助於提高生育意願,讓年輕人敢生、願意生。

友善育兒措施 「普及托育、工時彈性、延長托育」很有感

至於如何提升「暖實力」?本次調查發現,多數受訪者皆認為妥適的「友善育兒措施」,將對於鼓勵生小孩有幫助。有超過9成受訪者認為,以下四項措施對於「催生」有幫助:第一,「提供品質可安心、免抽籤有保障名額、費用又可負擔得起,普及的托育服務」(92.7%認為有幫助);第二,「對有工作的家長,提供符合育兒需求的彈性工作時間和地點」(92.4%認為有幫助);第三,「增進足夠人力及資源配套,讓公立幼兒托育收托時間延長至晚間6點後,並提供寒、暑假托育服務」(91.5%認為有幫助);第四,「在家長有需要時,提供喘息服務(例如臨時托育)的支持」(89.8%認為有幫助)。

此外,有83%受訪者認為「在公共場所提供友善育兒措施、空間與交通(例如尿布台、哺乳室、無障礙空間等)」有幫助。

為爭取育嬰假的新制變革,民進黨立委林淑芬、吳玉琴、洪申翰、范雲等人與托育政策催生聯盟近期共同推動《性別工作平等法》、《就業保險法》等法之修正,參採國際育嬰假制度修法趨勢,以及瑞典「親職假」之設計,明定新增「親職假」,適用期間為0歲到8歲期間(現行育嬰假留職停薪僅為0歲到3歲適用),並可依需求用「小時」或「日」請假,「親職假」、「育嬰留職停薪」給假合併計算,共用6個月津貼給付。

本次調查亦針對育嬰假之彈性調查民眾意向,有76%受訪者認為,現有薪資補助的育嬰假,若由現行每次需請至少一個月,改為以「天」或「小時」為單位,提供彈性請假制度,將對鼓勵生小孩有幫助。

青平台永續民主研究中心總監吳啓禎表示,相關政策應著眼基本面,鑑於人口快速減少,加上地球暖化的巨大威脅,政府的建設重心,應該從硬體開發拉回到人本與生態主義,尤其長期以來由硬體建設╱製造帶動經濟成長的「惟GDP主義模式」,應該轉變為以協助青年世代追求自我實現的模式,這不僅是經濟模式轉型為創新驅動的關鍵,更是國民幸福感與社會團結的最大來源。

本次「國人婚育意願大調查」,是由青平台基金會永續民主研究中心委託英菲斯特數位科技公司,於2021年12月27日至2022年1月17日,針對20歲至49歲民眾進行住宅電話抽樣調查。總調查份數為1075份,在95%的信心水準下,正負誤差為3%以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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