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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志謙 日成珠寶執行長

【2016.10.30/新聞大聯盟特別企劃】

英雄不怕出身低 在學徒生涯中淬鍊自我

林志謙成長於嘉義縣鹿草鄉碧潭村一個經營碾米店的家庭,在家中排行老么的他,從小就對周遭的事物充滿好奇,也很想到外面的世界去闖闖,雖然當時家裡是全村最大的碾米店,但他絲毫沒有承繼家業的念頭,從臺南縣新榮工商機工科畢業後,他並未像同學們到最嚮往的台塑企業上班,反而想進入小公司歷練,「因為小公司員工較少,一個人必須負責很多事務,會比在大公司上班學到更多知識與技能。」因此當同鄉林碧源,這位比他年長14歲的「師傅」,徵詢他到臺北工廠當學徒的意願時,他馬上就一口答應。

林碧源13歲離開家鄉到臺北打拚,在1975年就白手創立「寶泉珠寶工藝社」,是林志謙相當欽佩與敬重的前輩。他初到臺北時工廠員工僅有15人,機器設備也不多,屬於臺灣早期典型的家庭式工廠,但對當時才年僅18歲的林志謙來說,卻是他夢寐以求的工作場域,「因為不僅有技術可學,看起來工廠投入的資金也不高,我相信只要肯吃苦、努力學習,將來一定有機會可以自己創業當老闆。」

在生產線上的第一項任務就是脫蠟鑄造,林志謙每天早上5點起床就開始工作直到午夜,不僅工時長且持續重覆性的動作,但他從不以為苦,甚至滿心期待天亮後可以儘快上工,「因為每天的觀察與收穫都不一樣,一個細微的動作會因為溫度或是原物料配比、以及金屬收縮等改變而影響成品,連使用左手或是右手,不同的角度,都會產生完全不同的結果,能夠在工作中獲得不同的體驗與成就感,讓我更加熱愛自己的工作。」

初期林志謙每天大概只能完成10多罐,約千來件成品,隨著手藝不斷精進、熟練,2年後每天都可以完成70多罐,約7000件以上成品,而且每個心血他都非常有自信達標。他一直將高職老師:「如果製作的人都不滿意自己的產品,那麼這個作品就稱不上好產品」這席話銘記在心,並當成檢視自我能力與產品品質的標準,高度嚴謹的自我要求,更成為激勵他成長的最佳動力。

勇闖異鄉築夢 揭開人生新頁

1987年,林志謙從金門服完兵役回到臺灣後,寶泉珠寶已經從臺北市搬遷至板橋,員工也增加了一倍,但營收卻沒有跟著規模擴大明顯成長,在林碧源的力邀下,林志謙最後點頭入股成為事業上的合夥人,由林碧源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,他則專門負責生產技術開發。

1988年臺幣急速升值、工資上漲,大量廠商開始出走海外或歇業倒閉,對以外銷為主的寶泉珠寶也造成莫大衝擊,下游廠商都認為長期在臺灣經營代工恐怕不是長久之計,因此號召包括寶泉珠寶在內的7、8家小工廠組成一家大公司,準備前往工資較低的東南亞國家試探水溫,並在前期考察階段,意外發現泰國是個很大的珠寶飾品產業聚落;珠寶為泰國第四大產業,上中下游產業鏈非常完整,僅次於義大利,是全球第二大珠寶出口國,對珠寶飾品加工業發展相當有利。

結束臺灣事業前往泰國發展前夕,林志謙特地回到嘉義老家當面告訴父親他的決定,儘管父親一時之間難以放下兒子獨自在異鄉闖蕩的擔憂,但為了他的前途與夢想,最後也給予最大的鼓勵與支持。

「當年跟著董事長一家人移居泰國創業,其實是一個既大膽又冒險的決定。」林志謙說,由於當時公司的資金並不充裕,而且沒有人懂泰語,對當地的市場生態與人文習慣也相當陌生,工廠業務與生活中的大小瑣事,都必須仰賴林碧源的大女兒,當時才剛從國中畢業的林如茵以簡單的英語溝通。

歸零再出發 貴人相挺擺脫低潮

寶泉珠寶最後選定在曼谷近郊設廠落腳,只不過到泰國4個月後,原本8位股東就因理念不合拆夥,再由4位股東重新合組「日成珠寶」,並僱用50位泰籍員工,但初期幾乎看不到訂單,他們只好回到臺灣拜訪一些老客戶爭取代工機會,卻很幸運地透過過去累積的人脈,順利找上「東岱珠寶」。

1976年成立的東岱珠寶經營各種寶石、特產品及人造寶石、人造飾品加工等買賣業務,陳上佳副董事長知道他們在泰國的事業發展得並不順遂,在參觀工廠後,就當下提供一紙5000萬泰銖的大訂單,讓工廠裡呈半停滯狀態的機器,瞬間充滿生機與活力。

「東岱珠寶在我們最艱困的時候及時伸出援手,這張訂單對公司來說不僅是一場及時雨,而背後隱藏最大的價值,就是當其他同業來參觀工廠時,可以看到工廠運作順暢,再加上東岱珠寶在業界一直以高品質聞名,能夠成為東岱珠寶的事業合作夥伴,就是代表日成珠寶的專業技術,已經獲得大廠肯定的最佳保證。」

隨著東岱珠寶積極拓展歐洲市場,也為日成珠寶帶來相當強勁的成長力道,但為了迎頭趕上歐洲客戶的嚴格要求,公司也不斷深化技術與服務能量,期許自己能夠超越客戶的需求;經過幾次上億泰銖訂單的磨練與考驗後,技術與管理都攀上另一個高峰,公司發展與定位也逐漸趨於穩定。

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來襲,由泰國開始慢慢擴散到鄰近東南亞、韓國等亞洲國家,各國貨幣大幅貶值,股市資產也大量縮水,經濟受到嚴重打擊,進入嚴峻的衰退期。「因為當時公司持有美金,用泰銖購買黃金,除了賺取匯差之外,黃金暴跌更大幅降低日成珠寶的購買成本,再加上公司長期專注本業、體質健全,所以完全沒有受到影響。」

從代工邁向品牌經營 全力拓展國際市場

1992年,日成珠寶決定從代工轉型到貿易業務開發,並以日成珠寶的英文名稱「Regal Jewelry Manufacture(RJM)」,作為開發歐美等國家客戶的形象識別。當時貿易部門由林如茵主掌,但那年她還只是一位21歲的大二學生,為了協助父親的事業卻義無反顧地休學,一肩扛下日成珠寶向外拓展業務的重責大任。

「當初真的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。」國外客戶往往因為她實在太年輕,每次見面都指名要見Boss,當林如茵勇敢表明自己就是部門主管時,也總會讓這些國際客戶大吃一驚。「公司從代工轉型到打開貿易大門,必須要找到管道,才能認識歐美廠家。」林如茵在大學念的是商學院,她很快就擬定戰略,決定以參展的方式來開拓客戶,因此不論在曼谷、美國還是義大利的國際珠寶展場,都能見到她的賣力身影,也贏得無數客戶的信任。目前日成珠寶的客戶,有95%來自歐美,都是她與林志謙兩人合作無間,攜手締造的亮眼佳績。

每年2月和9月的曼谷國際珠寶展,是亞洲第二大、全球第五大珠寶市場交易展,匯聚來自世界各地數千位珠寶飾品廠家,每年都為日成珠寶帶來龐大商機,而日成珠寶也在展會中結識許多已擁有深厚情誼的老客戶,成為公司打進國際市場的最佳後盾與夥伴,目前貿易部門已擴充到20多人,成為公司最重要的成長動力來源。

引進自動化生產 管理進階升級

日成珠寶在競爭對手的環伺下,已在業界站穩一方天地,主要產品包括925純銀首飾、9K金到18K金、黃銅手飾、流行首飾、戒指、吊墜、手鍊、項鍊、手鐲、袖扣,在泰國市占率為0.07%;林志謙自信地表示,在珠寶飾品生產技術方面,日成珠寶並不怕競爭,因為這幾年他不斷致力於技術與生產效能的提升,定期淘汰舊型機器,引進國外先進機器,優化生產流程與效率,打破珠寶飾品加工業長期仰賴人工的經營模式。

為了讓廠務作業能夠有效節省成本與縮短生產時間,提高國際競爭力,2000年日成珠寶率先購入3D列印噴蠟機器,並於2003年成為泰國第一家引進ISO9001的工廠,2004年則開始導入ERP(Enterprise ResourcePlanning),投入超過1億泰銖建立標準化作業系統,運用MRP(MaterialRequirement Planning)管理倉庫物料需求。2007年擴充投資沖壓、滾光及鑄蠟機器設備,至2010年即建立每年製造超過1200萬件的里程碑。

從1999年興建第一座廠房到2006年的第三座廠房,3座廠房加起來達22000平方米,2015年員工人數已超過3800人,稼動率全年滿載,讓每座廠房的生產效能都發揮到極大、極致。林志謙強調,泰國人力成本愈來愈高,管理也愈來愈不容易,因此他正積極規劃將工廠轉為半自動化生產,以機器生產輸送線取代人工生產。

日成珠寶是泰國首家以工程師運用標準程序來管理珠寶生產過程,並於2013年獲頒綠色工廠證書。同時,公司也非常重視研發,目前研發部門編制有設計師和打版師等100多位員工,強大的創意設計能量,也讓日成珠寶從2003年起連續獲得多座珠寶設計獎肯定,而這幾年泰國政府積極推動文創產業,也將對公司創造很大的加分效應。

計畫IPO 廣納優秀人才

2008年泰國證監管會官員希望日成珠寶能夠在泰國股票市場掛牌上市,開啟林志謙對IPO的想法,並期許能夠透過準備上市的過程,重新檢視公司的經營體質,讓公司的視野和格局能夠徹底脫胎換骨,創造更大的營收並奠定永續經營的基礎。

為了達到IPO的標準,這幾年日成珠寶投入超過億元泰銖,積極針對公司經營較薄弱的環節進行補強,包括健全財務體質、倉庫管理及全面電腦化等,都是全面性、翻轉性的更新,「這是邁向IPO的必經之路,而且是公司未來發展的目標,我相信IPO之後,一定能讓公司成長的力道大幅向上提升,穩健迎接下一個全新的挑戰。」

林志謙說,IPO另一層用意是要吸引更多優秀人才進入日成珠寶,因為長期以來公司在業界一直非常低調,儘管已是泰國前幾名的珠寶飾品製造商,但知名度並不高,讓員工頗有微詞:「公司明明做得這麼好,為什麼外面聽過日成珠寶的民眾卻不多。」為了讓員工對在日成珠寶工作感到榮耀與成就,藉此建立起更強大的凝聚力與向心力,林志謙正全力朝IPO衝刺邁進,希望能一舉提高公司的能見度、知名度與美譽度,創造客戶的信任感與依賴感,進而為公司帶來更多商機。

立足泰國 胸懷全球市場

已經在泰國落地生根的林志謙,早已將泰國當作自己的第二個家,他認為泰國的國際化程度日深,加上人民篤信佛教,天性寬厚善良、溫和有禮,因此在勞資關係並上不像其他國家緊張,勞資雙方在建立的互信基礎下,創造出和諧勞動關係,並沒有越南等其他國家經常發生罷工的狀況。

此外,泰國基礎公共建設完善,市場穩定度高,2013年泰國更積極與歐盟和東協成員國以及ASEAN+1貿易夥伴(日、中、韓、印、紐澳)進行密切的貿易往來,藉此吸引外資投資,2015年預估GDP增長率為3.5%,泰國經濟也將因此跟著水漲船高。

未來,林志謙將以泰國為出發點,全力拓展緬甸和越南等鄰近東南亞國家市場,「越南工資雖然只有泰國的一半,但緬甸和越南的公共建設遠不如泰國,而中國大陸現在經濟成長也開始趨緩,不過這些國家未來的爆發潛力仍相當可觀,所以亞洲將會是日成珠寶積極拓展的新市場。」

夫妻同心 齊力登頂

「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,是我經營企業一直以來秉持的信念。」摩羯座的林志謙血液裡流動著的是充滿熱情的工作狂基因,儘管為人謙遜,行事風格異常低調且不擅交際應酬,但只要一談到事業整個人就神采奕奕,雙眼閃爍自信光芒,穿上工作服踏進工廠後,更像個拚命三郎、不眠不休,而這一切對他而言,卻是一種樂在其中的生活方式。

擅於行銷與客戶打交道的林如茵,從一個稚嫩青澀、懵懵懂懂的小女生、門外漢,邊做邊學,如今不僅晉身公司變革的啟動者與管理核心,更是林志謙事業上的最佳拍擋與堅實後盾。曾經有員工抱怨他們夫妻倆就像機器人,每天只知道埋頭苦幹、日以繼夜地工作,從來都不曾用心去了解員工的生活狀況,讓他們意識到企業領導人在關心公司營收績效與員工表現之餘,更應投入心力關心員工的情緒、健康與家庭狀況,因此日成珠寶特別編制心理諮詢師,推廣心理健康及諮商輔導觀念,藉此洞察員工狀態並給予最貼心的輔導。

「公司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歸功於全體員工同心協力、共同努力的成果,這份革命情感,為我們建立起如同家人般的深厚情誼,因此我會用心照顧每位員工,善盡企業社會責任,讓日成珠寶成為泰國幸福指數最高的企業。」

〈資料來源中華民國青創協會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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